第3章

 

「我本以為他們已經改了，結果沒想到現在還背著我在背地裡幹這種事。」

「如今此事被我發現，我一定會重重責罰。」

 

「要是以後還有人敢做這種事情，我也會讓他們付出這輩子難以忘記的代價。」

 

黎景深似乎在此之前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，我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
 

在我傷痊愈得差不多的時候，黎景深開車送我回學校。

 

剛來到校門口，我便看到了一身華服的輔導員。

 

她平日裡也都喜歡買些奢侈品，但是穿的大多都是一些 A 貨，今天卻是難得的，身上穿的都是正品。

 

我頓時想起來，要是能達成就業率，輔導員就能收獲一筆獎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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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將我賣到大山去教書，輔導員肯定也收到了不少好處費。

 

估計是將這些錢全都拿來買奢侈品了，不然憑借她的工資怎麼可能買得起？

 

我自認平日在學校都是三好學生，從未幹過得罪人的事情。

 

輔導員也未免太過惡毒了。

 

我戴著口罩進了教室，輔導員在臺上開始點名，點到我的時候故意跳了過去。

 

這時候底下的同學發覺了不對勁：「老師，付嬌嬌她的名你還沒點呢，怎麼今天好像沒有看到她來？」

 

「嗯，付嬌嬌啊。」輔導員臉上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，「付嬌嬌她家是貧困生，今年交不起學費，已經退學了。」

 

「我也好聲好氣地勸了他好久，讓她不要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。」

 

「結果這妮子就是不肯聽老師的話，非要去外頭那些色情場所賺錢。」

 

「她的家人連夜過來辦理了退學手續，我攔都攔不住。」

 

看她一副遺憾的樣子，我的拳頭攥得S緊，恨不得衝上講臺，將輔導員那張虛偽的臉給撕下來。

 

我家裡確實是貧困生不錯，但是我的父母都是很開明的人。

 

他們花了大價錢，用盡心力將我這個大學生供出來，就是為了希望我能夠出人頭地，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。

 

結果在她嘴裡，我就成了那種見錢眼開、不聽長輩勸告，甚至為了錢不惜出賣身體的人。

 

我還記得上學期末，我跟輔導員說，我未來打算做一份有志向的工作，而不是為了那點S工資，整日忙忙碌碌，三點一線地過著平淡無味的生活。

 

輔導員開始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，但是見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，為了就業率，她先是罵我，給我壓力，到後來改口，忽然裝出一副笑面虎的樣子。

 

給我推薦了一份鄉村教師的工作，說是我這種年輕的女孩子去鄉村歷練一番，也是為祖國做貢獻，還能夠彰顯自己的美德。

 

現在想來，那番話全都是陰陽怪氣，我卻當了真。

 

當初的我懷著滿腔熱血去的大山，迎接我的卻是無盡的地獄。

 

「老師，你這麼背後說人未免太過分了吧！」我站了起來。

 

「付嬌嬌，你怎麼會在這兒？」輔導員一瞬間驚慌失措。

 

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，「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回來了。」

 

「不過你的退學手續已經全都辦好，這裡已經不是你的學校了，請你趕緊離開。」

 

黎景深站在我跟前：「你就是付嬌嬌的輔導員？」

 

7

 

「退學手續需得本人親自來才能辦理。」

 

「付嬌嬌之前被你框騙進了大山，根本不可能到場辦理手續，你這手續流程絕對不可能合規。」

 
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？」輔導員氣得咬牙切齒，他瞪了那個男人一眼，忽然發覺男人的面孔很是面生，頓時眉頭一皺，像是找到了我的破綻一樣。

 

「付嬌嬌，你還說你沒有在色情場所混……」

 

「這個男的明顯就是社會人士，社會人士未經允許是不得入校的。」

 

「你還敢帶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到課堂上，真是膽大包天。」

 

底下的同學們也都竊竊私語，目光懷疑地打量著我的男朋友。

 

「你也都說了，是未經允許不得入校，那要是經過允許了呢？」

 

我上前一步，站在黎景深身邊，與他並肩而立，「黎景深可是學校的投資人。」

 

「前不久還為我們學校捐贈了一棟大樓，還是本校的優秀校友，你說他有沒有資格進咱們學校？」

 

「什麼？」輔導員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，目光瞥了瞥黎景深，又看向了我，「你這個賤人，一定是在撒謊，這怎麼可能呢？」

 

我上前一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臉上。

 

輔導員捂著臉踉跄一步：「你憑什麼打我？」

 

「憑你在學生面前講髒話、出言不遜，枉為人師！」

 

我緊接著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，「這第二巴掌，是因為你罔顧人命、無視法律，將我拐賣到大山去，害得我差點這輩子被困深山逃不出來。」

 

「你胡說！」

 

底下的同學們也開始懷疑。

 

「真的假的？輔導員該不會真的做這種事情了吧？」

 

「看付嬌嬌言辭鑿鑿的樣子，我也覺得她很可疑。」

 

「今天輔導員身上穿的都是名牌的包呢，之前她穿的都是一身假貨來著，哪來的錢啊？」

 

我冷笑一聲：「大家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吧？」

 

「輔導員從前隻能買得起 A 貨，哪裡來的錢買這些奢侈品？」

 

「她一是為了完成就業率指標，二是為了拐賣女大學生賺錢，所以幹出了這種卑鄙的勾當。」

 

輔導員急得想要打我，卻被黎景深一巴掌扇了回去：「還敢當著我的面對付嬌嬌動手，你是活得不耐煩了。」

 

「你們這是誹謗！」輔導員叫道，「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，叫你們給趕出去！」

 

「你報警啊，你盡管報。」

 

「不報你就是沒種。」我冷笑，「到時候看看警察到底是抓你還是抓我。」

 

其實我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黎景深已經報了警。

 

指導員看情況不好，轉身想要跳窗逃跑。

 

隻是她那一身名牌實在是太過脆弱不堪，質量甚至還沒她買的 A 貨好，直接卡在了窗戶欄杆上，勾絲了。

 

輔導員卡得動彈不得，最後還是在警察的幫助下，才將他從窗戶上救了下來。

 

轉頭，輔導員就被扭送去了警局。8

 

黎景深代替我起訴，他的公司有最為專業的法律團隊，能夠告得輔導員三十年起步，這輩子基本上都不可能再從大牢裡出來了。

 

至於當初跟他一起送我去大山、對此事知情的輔導員老公也被關進了大牢。

 

隻可惜她老公心思歪門邪道多。

 

有一天晚上想要翻牆逃跑，還奪了一個警察的配槍，結果因為他襲警，導致被警察當場擊斃，就這麼沒了性命。

 

然而，我對此事還不夠滿意，依舊拒絕撤訴。

 

當然，告的不是輔導員和她老公，而是山村裡那一幫拐賣婦女的村民。

 

黎景深奇怪地看著我：「為什麼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告下去呢？」

 

「要是你想報復那些人的話，盡管可以交給我。」

 

「我覺得能夠給他們比法律更為嚴苛的懲罰，一直報復到你爽為止。」

 

我搖了搖頭：「不是的，我之所以要繼續告他們，並不是因為想要復仇，我的仇你已經替我報過了。」

 

「繼續傷害他們也不是我的本意。」

 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「我相信在那座大山當中，我絕對不是第一類被拐賣的。」

 

「那之前也一定有無數婦女就此被困在那個山村當中，」

 

「被強迫收養、被馴化，直到成為大山的一份子，」

 

「淪陷在那個沼澤裡面，」

 

「永世都不得翻身。」

 

「如果我不告這些村民的話，警察不會將注意力放在這個村莊上，」

 

「也就沒有辦法繼續查出到底還有哪些婦女是被拐賣的。」

 

「我隻有告他們，告的聲勢越大，才能夠吸引眾人足夠的注意力，」

 

「也才能夠幫助他們盡快地從這泥沼當中解脫出來。」

 

「其次，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法律的公正。」

 

「應該讓這些壞人明白，他們之所以被懲罰，並不是因為他們得罪了哪個人，」

 

「而是因為他們觸犯了法律。」

 

「今日是因為有你在，所以我才得以逃出生天。」

 

「改日，若是別的被拐婦女落到他們毒手，」

 

「他們不用顧及你的情面, 還會同我道歉，放我離開嗎？」

 

黎景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 我朝他露出璀璨一笑。

 

……

 

警察去大山裡面抓人的時候，有不少村民提早得到了風聲, 偷偷跑了。

 

但是如今社會已經是法治社會，到處都有監控。他們逃出那個小村莊沒多久，一入國道便會被監控攝像頭捕捉到，很多人半路被抓了回來。

 

其他人另闢蹊徑，從小路往外逃。

 

但是他們這輩子就隻能作為黑戶存在，想要不被警察抓住去坐牢的話，隻能夠打黑工, 居無定所，過上沒有身份的黑戶生活。

 

即便被人欺壓拖欠工資也不能聲張, 這輩子都窮困潦倒。

 

我並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到, 在大學畢業之後，我沒有選擇立刻工作, 而是轉讀了法律系列研究生。

 

畢業後, 我成了一名律師，專門為這些深陷泥潭的婦女們奔走, 嘗試解救她們出大山。

 

為此, 我甚至常常深入險境。

 

黎景深也是一個奇葩, 在我畢業之後, 開創了一家慈善組織, 以我的名義整天捐錢給山區。

 

在我的受益下, 黎夜深專門撥了一筆款項, 建立了一所所正式的合規學校，並且用資金給這些老師們開工資。

 

9

 

並不是我鼓勵女大學生們去大山支教，而是因為我也知道大山內的教育必不可少。

 

就是因為沒有受到足夠的教育，所以這些村民並不知道拐賣婦女這種思想已經極其落後，並且是非法的。

 

大山內需要的是更加合規、符合秩序的教育模式，而不是徹底根除掉往外判定的階梯。

 

這樣的生活，忙碌卻充實。

 

在又一天忙完了案子的卷宗後，我下了班, 提著手提公文包出了門, 便看到黎景深手中抱著一捧鮮花站在門口。

 

他挑了挑眉：「付大律師，今天總算是下班了，我可等了你好久。」

 

我笑了笑：「黎總明明都是身為總裁的人了, 工作卻還是挺清闲的。」

 

「哪有。」

 

黎景深露出一臉委屈的神情：「我哪裡很清闲，我的時間可都用來想你了。」

 

隨即, 他的目光變得柔軟起來：「我知道你為了大山那些人的困境在奔走，也知道你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。」

 

「但是能不能麻煩品德高尚的付大律師, 」

 

「在工作繁忙之餘, 能夠抽出一點時間和一點善意，給眼前人，」

 

「不要讓你的男朋友獨守空房好嗎？」

 

在我的目光注視下, 他的神情柔軟了下來, 手中的玫瑰也遞到我跟前。

 

眼前這個男人有顏有錢，三觀似乎跟我也還挺合的。

 

最重要的是，他手中的這捧花很好看, 而且是我最喜歡的紅色。

 

「既然如此，那我就勉強答應了你吧。」

 

我笑著接過花，撲入了他的懷中。

 

（完）